蝎子的壳

懒癌介绍

算是个文手
复健读条缓慢

但摸鱼次数多于码字 而且画技不精
隔夜尴尬症警告 经常删图

aph养老博爱党 还债中
目前进度不太可观
大概是英厨
米英退散
右耀除了丝路无差其余接受无能

最近沉迷布袋戏相关
墙头众多 五十起步 无穷无尽(?
霹雳大本命是霏霏三贝和九爷
金光是小明大雁试吃鱼
江救捷哥洋人副总甫

大部分cp向喜贵乱三角拉郎混乱邪恶
经常自我拆逆
爬墙技能被动引发的原因很简单
好吃就行

但巨雷生子 雷到打人 雷到自尽
谁给我安利我当场表演一个反复暴毙

【仏英】Born To Die ❸


【仏英】Born To Die 第三部分

最后一发


屋角的玫瑰静悄悄地落下了红色的泪滴。

他抚过我的脸颊,我没有再躲开,也没有别开脸,这算是一种接受了,我想。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安慰我。

那幅画是什么意思呢。

我突然问他。

哪幅。他耐心地听着,我就在他对面眯着眼侧躺着,用低沉而迷离的声调跟他讲话。

玫瑰。
是什么意思。

啊…啊…
他有些犯难似的看着我,手指在我泛红的唇瓣上轻轻搔刮。
这幅画还未完成呢。他最终还是这样讲了,像是找不到别的词语。

又像是在毫无意义地卖关子。我看得出来,他不是很想说。

于是我问他。

像我们,是不是总是这样的悲戚忧伤?
一直一直这样,永无止境。

他抬起眸子注视着我,摇起了头,温柔而坚定地摇起了头,不是的,他说。轻柔地,像是在跟他的孩子说话一般。他凑上来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是因为现在是晚上,小亚瑟,晚上的人都喜欢胡思乱想。
他叫我闭上眼睛睡一觉,我已经太累了,若是累得厉害的话,明天他可以叫人帮我请一天假。

我说,并不是这样的。说得是那样的急促,他错了,我说。
那些忧伤和悲戚,是我与生俱来的。在我还在伦敦的时候就开始形成了,我早已感到了这种悲哀——我的每张照片都有这种悲哀,连他画的我的肖像里也有这种悲哀,我们是那么的难解难分,那么的亲密,以至于我了解这悲哀胜过了解我自己。我不能摆脱了它,它也不能放过了我,它无时不刻都在陪伴着我,所以。
我盯着他的眼睛。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并不是说来安慰你的,也不是用来糊弄我自己的,这就是我的生活,既然活得这样悲哀了,再多一些,就让它再多一些吧。他一直注视着我,没有一刻不注视着我,听着我讲话,视线从没有离开过。我说话的时候他盯着我,看着我的唇,我依然侧躺着,裸着身体,躺在他的身旁。他爱怜地看着我,手指抚摸着我的腰际。也许他在听,也许他没有,但是有没有听都没有关系。我靠近了他,我们贴紧了。

你要再抱我。我说,你必须再抱我。抱的紧一些,再紧一些,比这永久的悲哀更紧些,哪怕就只有此刻。所以,抱我,抱紧我吧。

他抱紧了我。就像抱着一个孩子,也许真是抱着一个孩子。他抚弄这孩子的身体,将它放转来,又抬起来,细细地描摹着——才一次,他就掌握了我的全部,每一个部位,每一个角落,他都熟记在心。我说过,他是个行家。他挑逗我,把我当做一个玩物,他填满我,让我在他的怀中一次又一次哭泣。他叫着我的名字,亚瑟,我的爱,就像叫着他的孩子一样。他说他想要看着我,在快乐来临的时刻看着我,于是他环紧我的腰,我失重地绕住了他的脖颈,叫着他,他垂下头,抱紧了我。
直至疲惫不堪。

我忘记了自己是如何睡去的。
就如同忘记了自己是何时醒来。

阳光是柔和的,从没有那样的柔和。它们照在我光裸着的脊背上,唤醒了沉浸在睡梦中的我。

醒了?

我顺着声音的角度看过去,是他。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我,坐在画板前看着我,发辫用那条蓝色的缎带绑起了,微笑着,看着我。

他站了起来,抽身去打了一盆温水。坐在床前他抬起我的腰,我顿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地疼痛,好像全身的关节都被卸下来了重装一样。他拧着沾了水的毛巾为我清洗,把昨夜的痕迹洗净。手指划过我身体的形状,他又是爱又是赞叹,他描过我背部那蝴蝶的形状,一路向上直到抚过我的脖颈,我很瘦,所以他摸的十分清楚。翅膀,他说,那是翅膀的痕迹,天使的翅膀。
于是他又变回了那个陌生美雅的艺术家,他为我更衣,一颗一颗地扣上扣子,为我理顺领子,背带也搭上,包括那大了一码的黑色裤子。
最后是鞋。
他盯着我的脚,将它捧在手心上,抚摩着,好小,他喃喃道。我捉着被单的手紧了,我就知道。我早就明白了,我不是唯一一个,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他是这样的人,他有自己的一套习惯,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并不对谁特别。于是我将这想法也告诉了他,他果然抬起头,却用忧伤的瞳注视着我。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我压住了他的嘴角,瞧,没关系的,我说,我本来也不值得单独的爱,这样就足够了,我不关心,他这样就够了,足够了。
他别开了脸不去看我,在压抑着什么,他又转回来,我的手依旧压在他的嘴角。

你累了,他说,垂下了眼帘,你累坏了。


但是就是这次之后,我们又没有见面很长时间了。

这次我没有躲他,反而恢复了每天去街角的海滩的习惯,连位置都没有换,就坐在那个位置,每天都坐的那个位置,棕榈树旁边的位置。有人群,有轻盈的海鸥。我凝望着海岸线那耀眼的蓝,就像他绑起发辫的缎带的蓝,脚下沙滩的金,就像他那流苏般的卷发的金,这时如果我转回头,就会看到他坐在那里——

没有。

他不在。

我转回身,脚趾在浅滩里晃动着,溅起冰凉得如同那橘花气味的柠檬水的浪花。

搞什么嘛。
我突然站了起来,胸腔里咚咚直跳的玩意要把我逼疯了,涟漪荡漾着,在脚腕的地方荡漾着。好难受,我皱起了眉头,身上好烫,连海水也滚烫起来。
这算什么。

我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走了。

他骗了我。我想,我早就知道的。

他就是个骗子,是个该死的骗子,是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骗子。他以为他骗得了我,他以为我是那么的蠢?!但是我又猛的停了下来,就在这路中间,在这个突然间就开始硌脚的路中间,天哪,好痛。我扶住了墙,啊,天哪。

好痛啊。

对啊,我真是蠢,蠢透了。
是我自己要信他的不是吗?是我自己。
他骗了我,我知道,但是我信了。

那天晚上就是个梦,是个我和他都不愿醒来的梦,是个梦,就只是个梦而已。就像那朵他不愿开口的玫瑰,只有在夜晚如梦似幻的玫瑰,如果它周围的绿色都枯萎了,它还会流泪吗?

海浪的声音仍然听得到,我站定了在原地,听着,它在呼唤着。人群依旧喧闹,好像刚刚什么也不曾发生,他们就这样喧闹着。

现在回去捡回那双鞋,还来得及,我冷冰冰地想。

事实上我还是弄丢了那双鞋子。就在这件事后的一个星期,我经过海边的法国邮船,有一个军人模样的人叫住了我。

是柯克兰上尉的儿子吗。有一封信给你。

我接过他手中的信,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给我吗,是给我吗?
他看了我一眼,眼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情,他拍了拍我的肩。
你父亲是个勇敢的人,他说,我相信你是个勇敢的孩子。

什么?
我还是傻傻地盯着他,什么?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叹了口气,船要开了,他说,走上来轻轻地抱了我一下。
你的眼睛和他的简直是同一块宝石雕刻出来的,他说,脱下了帽子,又一次拍了拍我的肩膀。
见到你很高兴,我真抱歉——

脚下又湿了,不过不是雨,而是这停也停不下来的,该死的!

我将那信纸打开,看着上面短短的几行字。

那人坐着船走远了,他依然脱着帽子。
是我父亲的战友,他说,父亲早在送走我们的几星期后离开了——为了救他,就在心口的位置。这个老兵落泪了,他扶着我的肩,哽咽着拍着。他没法面对父亲的家人,他说,瞧他怎么着,他写了一封信寄给我们,仿照着父亲的笔迹,回头他看到了照片,父亲一直放在口袋里的照片,他才反应过来是少了一个人。他说他很抱歉,非常的抱歉,非常非常的…只有这一句话能说了。

那封信,是父亲生前未写完的。
开头,亲爱的亚瑟、威廉、斯科特和帕德里克,身体还好吗?替我问候你们的母亲…

我抓着信纸,蹲在地上不可自制地耸着肩膀,地面湿着,被从我的指缝里滑落下来的打湿了。
就像海风中最后的话,他至始至终没有说完。
我听见了,父亲。
我的父亲。
你亲爱的亚瑟听见了。

我没有回家。

天空就这么绝望的暗了下去,什么光线都不留下的暗下去,无边无尽的黑色,来吞噬我吧,全部都让你吞掉啊!我走在路上,鞋子早就走脱了,啊!谁也不稀罕那一双鞋子!我想着,突然像抽筋一样跪了下去。

地板好冷。

我这样想着。
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像是一个世纪…

亚瑟!!

亚瑟!?!!

亚瑟————————!!

车子在打滑。
我没有说话,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问他是怎么找到的我,没有问他这几天都去哪了,也没有叫他开得慢一些。他回过头来看我,摸摸我的脸颊,手指打着颤。我看得出他想念我,疯了似的想念着我,真巧,我也是。

我是多么的想念他。

他用大衣把我包起来,就像第一次在船上一样,他看到了我的脚,光裸的,伤痕累累的脚,他的眼睛瞪大了,他抱起了我。
没事了,现在没事了,亚瑟。

他说,有我在,没事了。

他吐露着谎言,就让我吃掉它们吧,他已经不顾一切了,既然这样,那我就是一厢情愿了吧。

他再一次抱紧了我,在那张床上,这是他唯一能给予我的,露骨的爱意。让他抱吧,就这样吧,让悲哀离我而去吧,弗朗西斯,我的爱。我在他的怀里痛哭起来,在他成熟的男性宽阔的臂弯里痛哭起来,那如同父亲般的臂弯。他惊慌起来,托着我失却了所有力气的身子。他发觉他做的太过了,他害怕起来,突然,比任何时候都要担心起来,他发现我的额头滚烫着,发现我意识已经远去,第一次发现,我可能会死去。亚瑟,他唤着我,他摸着我的头,亚瑟!亚瑟!
他不能失去我,这样的想法开始生长,折磨着他,但是有那么一瞬间我知道,他是希望我真是那么的柔弱,没有了他就无法活下去般柔弱。他非常的害怕,害怕失去我,失去我的一切。我的头痛发作起来,面无人色的合着双眼躺在床上,扯着被单的指节发白,隐隐地打着哆嗦,头上敷着浸了水的毛巾。我开始做梦,所有的现实捣鼓进我那混乱的思绪,搅成一团乱麻。我厌恶起来,厌恶自己,厌恶一切。我想到母亲,三个哥哥,想到海水,我沉入海水,接着是一阵又一阵的作呕,我看到海岸,父亲在挥手,海风将这一切吹散,吹散了那声再见,哦!父亲,战火中的父亲,飞机的轰鸣,子弹的飞舞,嵌进心口的那枚弹片——抱歉,抱歉,抱歉,数不清的抱歉。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滑落下来,我不是在哭,我是在尖叫,绝望的,心碎的,剧烈的抽泣着,那满溢而出的液体浸湿了枕巾。

那天在这个房间里,这样的流泪哭泣竟对过去,对未来都是一种安慰。

他捧着我的脸,抱住我,抱住猛烈抖索着的我的身体,疯狂地贪求着我的泪,我的哀伤,全部承受。他明白这是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没有人比他更懂得。
于是他就这样抱着我,唤我的名字,吻着我的眼角。这一刻我才知道,他是爱着我的,真真实实地爱着我,根本不能不爱着我,只有我,这个被他唤做亚瑟的孩子,才是他一生的最爱。我给他的一切,都要他用自己的生命相抵。如果我是他的天使,他就是撒旦的奴仆,我让他着迷,他让我堕落,就这样让我们堕入深渊好了。他是软弱的,只有我能让他坚强,他是多情的,只有我能让他专情。至于我究竟是不是爱着他,是不是用了前所未有的爱情爱着他,我不知道,因为我别无所求。

我发觉我变老了,我变老了,这个15岁半、快要16岁的躯壳里住着一个老了的灵魂。他看到了这一点。

睡吧,他说,再睡一会吧。

他看着我,闭上眼睛也在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呼吸着他。我感到我们的生命向前极速运动着,向着死亡延伸着自己的触角,我们都在变老,我发现了,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开始就开始老去。

漫长的白日过后,是黄昏。

他叫我起来了,他问我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的相遇,那时太阳刚刚升起,我看着他,他说,现在它要落下了。

在黑色的汽车里,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抱着我,车子一路向前开去。他说,看到海岸线那头的船没有,那是来自伦敦的船,要把我带回伦敦去,把我从他的身旁带回伦敦去——他早就知道了,从他开始躲开我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那船来了,它要把我们分开。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看着那巨大的红日向下直直地坠落。兜多几圈吧,他说,我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精疲力竭,紧紧地依偎着他,依偎着那仅剩的温暖,他流泪了,面朝着夕阳,他吻着我,他的吻唤醒了我。

我现在天天都能看见他。他坐在树荫之下,描摹着我。有时我们也还去那个房间里,仍然按照习惯一样,他为我脱下衣服,把我抱上床,然后在我醒来的时候,他轻柔地为我洗浴,看着我缓慢的入睡。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了,他已经无能为力了。离别的日子早已确定下来,就要来到了,他就要见不到我,再也见不到我了。想到这里,他双目紧闭起来,连画笔都握不稳了。他说,他还想为我做些什么,再做些什么也好啊,他说的时候抱紧着我,将我抱的更紧,我知道他已经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了。他又说了些什么,我听不到了,听不到,他说他爱我,不停地说着爱我。哦,我的鞋再也找不到了…

汽笛长鸣,整座城市都陷入那样声嘶力竭而悲哀的喧嚣中。

和第一次在船上一样,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将手支在船舷上。暮色厚重的涂抹在天上,没有一丝温暖。

你要什么,带回去的东西。他有一次问我,盯着我的眼睛,我说,我什么都不要,我要忘了你,忘了这里,全部忘掉。
也好,他笑了,抽了一口烟,他是不常抽的,这种东西。我打掉他手里那冒烟的玩意,隔着这呛人的浓雾吻上他。

跳板撤走了,船要开了。

「答应我几件事,亲爱的弗朗西斯。」

母亲在船仓里喝酒,哥哥们在船侧谈天,就像我们之间惯常的情形那样。

「答应我,不要在开船的时候,不要在海风吹拂的时候,不要…不要对着我喊话,因为海风会将它们都吹走,吹散到我所触及不到的地方——」

我缓缓地跪倒在甲板上,怀里抱着那幅流泪的玫瑰。

「答应我,正如我答应你一样,不要让我悲伤,弗朗西斯,不要让我哭泣,牢记我的面容,弗朗西斯,也请牢记我的名字吧…」

这朵玫瑰,我一开始就想送给你。亚瑟。

你不是问我那是什么意思吗。

从前,有一朵白色的玫瑰花,怎么都无法叫人喜爱,因为它是那么的苍白,就算是竭尽全力,也没法变成红色。

这时有一个人告诉它,你可以变成红色,但是只能变很短的时间,变完之后你便会死去,永久的死去。你愿意吗?

我愿意。

很好,他说,现在你要枯萎了。

身体里有一根弦猛地崩断了,痛的锥心,痛得流出鲜血来,血焚烧着,焚烧着我,我用手指抠着甲板,将眼泪咽回去,咽回去。

我要死了,弗朗西斯。

我抬头望着岸上,看见那汽车就停在那里,他就在里面。他在看着我,我知道,他一定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动了一下,又一下,我摇着头,答应我,你答应过我的。他将头贴在玻璃窗上,像是很痛苦。于是他将车子开走了,我再也不用看到他了,那黑色汽车向前疾驰而去,我离开他了,最后连影子也看不到了,我做到了。

一切都消失了,消失了。

我终于要死了,弗朗西斯。
所以,我爱你,我一直爱你,我将爱你直到我死,我知道,你也将是这样,我知道,我不会一个人死去。

我们生来就难逃一死。

—————END—————

平坑
有没有人帮我数数有多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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