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的壳

高…高考完回来复健了

我的猫死了。

它那一个小不点,在母亲的叙述中总是很坚强地蹲着,发着高烧,把端到面前的食物和药一口一口吃掉。我不想死。它似乎在用这样的行动告诉我。我要活下去。

“它开始抽搐,在笼子里东冲西撞,头碰带木板,然后从三层摔到一层。四肢弯曲着抖个不停。”

母亲说这话之前,我还拿着半条牙膏往外扔,和舍友开玩笑,宿舍和以往一样吵吵闹闹,我还得提高嗓门问她,“现在呢?”牙膏掉到地上,我弯下腰去,“它好点没?”
老爸大概也是这样问的,他出了差,每天打一通视频回来和母亲说晚安。猫刚送走。她这样告诉他。那时是下午四五点钟。
我和她打电话那档儿,从阳台望出去,那一弯廉价的耳环已经挂得很高。她按下接听,开始和我说话。猫安静地躺在我的想象里,规矩的趴着,等着我回家去,摸它的头,把它抱起来,粉红的鼻头碰到我的脖子。它的毛还没能长齐,还没有变得浓密,它的个头还那么小,脚爪抓不紧木板,跳上半人高的桌子晃晃悠悠地要掉下来。它不太认得我的脸,我给它取的新名字,叫它的那种音调。我的眼睛,我的凝视,我摩挲它的毛皮,它还会用舌头警惕地舔我的手指,然后狠狠地咬我,牙齿扣进我的皮肤。它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

药水。玻璃的小瓶子。胶管。一只针筒。一双揉按它脖子的手。

她亲手将它交给他们。签字的时候不敢看它,快快地跑掉,怕弄湿了那张纸。
痛苦是什么滋味?它懂吗?爱与放弃呢?母亲在那头沉默,我打开的水龙头成了唯一的声响。前一天晚上她还亲手喂它,把羊奶灌进它小小的缺乏营养的身躯,而它抬起浸满泪水的眼睛看她。走的时候叫的那个名字,它记不记得?

“它好像已经不打认得人了,”她说,很疲累的,“我觉得它睡着了,它才六个月大啊。”
那就忘掉吧。忘掉我们的脸。忘掉这个家。忘掉那双手。忘掉痛苦。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头。反复地听见指甲盖敲在注射器上的声响,鬼魅般向下向下。一如悲伤的沥青那般滚烫,它们灼痛了我的眼睛。

07年的时候,我得到第一只猫。母亲给老爸打电话,我坐在车上,手指伸进那个纸箱的孔里。“谁送的?”老爸在那头大声问,大概是因为杂音还是什么,他没听清楚。“小孩的校医!”母亲回答。
我低头在看那纸箱子,猫的样子就躲在里面,蓝眼睛在一个个小洞后闪烁。“什么颜色啊?”他又问,好像我们要带回家的不过是双鞋子。哪有人这么问的。母亲拍拍箱子,笑得眼角皱起来,“和你一样白。”
猫蹲在拆开的箱子上,雪一样的身子,眼里有片天空。我靠近它,等它扭过头来看我,然后把手放在那柔软的绒毛上。它呼噜一声,用脸蹭我。
猫有几条命?九条。它可以活很久,我告诉自己,不会失去它。
15年夏天,我坐在大巴的座位上,一团塑料袋从脚边滚过。我伸出手。它扭过头来看我的那个姿态,脖子上的皮毛层层叠叠。我触到它,想听它呼噜一声。一秒吗?还是两秒?我抬起手举到眼前,看阳光如何穿过指缝,有什么又亮又热地洒在腿间。那不过是个袋子。

也许上帝喜欢猫呢。

反正老爸刚开始的时候,是嫌麻烦的。他总是会骂骂咧咧地去铲屎,然后又仔细地绕开猫尾巴走。用手揉搓猫头的时候听到它呼噜很喜欢,又偏装出不喜欢的样子。白猫走后,他却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同意买一只新的。猫笼子却留着,衣服也不舍得丢,还有它玩的鸡毛铃铛。我每次打开柜子,总会有个皮球砸到我的脚。
皮球是第二只猫的,和它一样又黄又白。我终于能去医院看它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用垃圾袋把它包起来了,摊在台子边。是个游戏。我等着,站在那里,它会像往常一样用爪子刺破袋子,然后把这破玩意划个稀烂。但我的手还是碰着它了,它没动,没有挣扎,没有像电影里的那些镜头一样。

它是我的小花猫。永远只会先来找我,然后窝到我的大腿上,好像我是个会睡觉的树洞。它从我的巴掌大到占据整个键盘,从环住摸得到骨头到浑身肉乎乎。额头上的一小块斑纹是我的唇吻,爪子和肉球在睡觉的时朝着我,微微弯曲着。我把鼻子贴近它,闻它毛皮的气味,牛乳和鱼骨。把胖肚皮翻上来对我,可爱的粉色和白色。现在它要死了,尸体装在一个黑色垃圾袋里,好像它不过是双穿旧的鞋子。

老爸拉我上车,脸是冷的。我们一路都没有说话。几天后,买的东西都清掉了。我会打开柜门放东西,然后下意识地蹲下来,发现没有我要捡的东西。我愣在那里。黄的,白的。
黑色垃圾袋燃烧起来,慢慢露出里面的皮肉。它的额头,它的爪子和肉球,它可爱的小肚子。我在想象有一阵风,把它的灰烬吹到一个树洞,一个能给它睡觉的树洞。不要是随便烂在土里就好了。

然后去年年底,我们去逛花鸟市场。母亲伸手去逗一只笼子里的大灰猫,它张开嘴就咬。

六个月后,他们又带回一只小猫。家里顿时热闹起来,什么都要重新买。老爸很高兴,我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他趴在地上跟猫玩。母亲的手机屏幕和背景全给它们霸占了。每次放假,我都像是回家朝贡。人不如猫,我感叹。

我把手放到它嘴边,感觉到又湿又软的舌尖。我看到它那双饥饿的眼睛,和灰猫截然不同的瞳色。谁会知道,它来到我们身边时已是半死不活?但我们总是相信它会好起来,裹上新的皮肉,绒毛又滑又亮。带它去抽水,带它去拍彩色片子,给它买营养品。

我想过它可能会死,也想过它会如何死去。我们会在它身边,陪着它,看着它眼里的光芒慢慢消逝。不要针筒。不要冷冰冰的台子。不要垃圾袋。我要眼泪。一块干净的布。一场大火。

错过了,全错过了。

夜的潮水里,沉下去,潜下去。我挤出最后一口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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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事情让人沉到冰点 确实是没有什么心情去写文了

我可能得封一段时间

Eyes Closed


扑克 多私设避雷 预告 @whence 


他不知道自己在逃亡,生来就应该在逃亡。

你是个国王,不是吟游诗人。
我从未勇敢过。

他说我会看着她在我的眼前化为尘埃,白银作监牢束铐,白银作烈焰炙烤。

告诉我,你是从来都没有过情感的吗?是从来都没有过,还是单单的感觉,都没有吗?
我感觉到冷。弗朗西斯。因为太阳在落下。

你把它叫做什么?旅程,永无止境的行走,还是奔跑?

在寻找着,抑或是躲避着。

你听见那些狼嚎了吗?
它们像影子,层叠地压着四周的空气,在角落中投下不属于任何人的黑。

Love,oh love.

是那样的颜色,那样的湖面,那样小巧的,半透明的晶体的结构。

这里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出现过狼了。

这是胆小鬼的权力,闭上眼睛,像这样,用这片薄薄的皮肤遮盖起来。
这让我感觉他就像是你。

你不是要去吗。
去那个连蝴蝶都无法轻易死去的地方。



*
有两个多月没有碰同人了,笔头很生。感觉自己掉粉现象挺难以描述,不过想取关的得赶紧了,高考长弧到了,是时候重新认识你们的写手了。
一年零八个月 诈尸不定 希望能写完

Never let me go

@长久  你点的文 你可能点了假文

评论的都是亲爹 救救我这个后妈
完成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听那首歌
可以说我完成的时候得到了lana的little help

“你干嘛总跟蛋糕过不去呢。”

弗朗西斯抬头张望了一下,差不多一两秒钟的空档。他在发呆,定定地凝视着一块纸皮,上面沾着发了泡的奶油。疲惫得如同断了线一般的思绪努力地拼凑起来,很艰难地回想,每一件事情之间都隔着厚厚的一层玻璃。支离破碎。他将脸转向亚瑟,声音的来源。后者正一手扶着病床边的铁架子输液,一手托着纸皮上半块毁了形的蛋糕,鼻子上一点白色。弗朗西斯盯了他一会,好像刚刚才看见他一样。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出来。
“行行好,小折耳。”他捏了捏亚瑟的脸颊,指着墙边柜子上的镜子,“看看,艺术品。”
亚瑟开口刚想骂,他就已经把头靠了过来。无法呼吸。他想。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无法触碰。像在一团迷雾之中穿梭,举步维艰。弗朗西斯知道这是什么,它到处都是。无论在那流动着液体的针管中下落的,还是面前病人的唇吻,他的唾液,他的眼角。无处不在。他们像吸入微小的粉尘般将它们吸入肺中。蛋糕掉在地上,一阵细细软软的响声。
*
“你喝酒了?”
“…宿醉。”
*
收音机嘈嘈地唱了两句。亚瑟垂下头去收拾那盒蛋糕。是雨天让这里的信号变得不好的,他想,还弄湿了弗朗西斯的衣服。今天上午他一直安静地坐在床上做些刺绣,数着软管里滴答流下药水的时间。连自己的生日都没想起来,直到弗朗西斯浑身湿透地推开了病房的门,手里提着一盒塌了方的蛋糕。今早他在头痛之中爬起来赶做的,勉强完成了自己的计划——除了在雨中的跌跤。尽管如此,亚瑟还是在五颜六色的奶油果酱之中分辨出了几根蜡烛。十七根。比去年好,他看着弗朗西斯,去年也是雨天,却闷热着。弗朗西斯拉着亚瑟的表弟一起来的,两个人带了化得软绵绵的巧克力,吃得他好辛苦。

“你总是要和蛋糕过不去。”

亚瑟用纸巾抹过床单,一点殷红甚是明显,弗朗西斯看着它在臆想之中放大,再放大,像个气球撑开了眼眶。他冷得一激灵,被亚瑟抓住了手腕。

“喂,醉汉。我生日,倒是稍微表个态啊。”

“唱支歌也行,'今日的我无事可做'这样的,来唱。什么都好。”

“怎么突然这么安静呢?弗朗吉,不像你。昨天为了什么喝酒啊?像从酒桶里捞出来的青蛙,又醉又冷。你没有吐吧?很辛苦吗?还是不想告诉我,不说话?”

亚瑟突然伸了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
“是几个我?”
“两个。”
“错了!还醉着,要罚唱歌!”
“是两根手指,别耍赖。”
“完全没醒透,像个大傻蛋,我问你是几个我?”

两根手指,三根手指。

“难不成有三个?”弗朗西斯承认自己有点晕,然后哭笑不得,他反应过来了。“一个!一个你!”

“这次不算了,还是得唱歌,我帮你起个调,'allons enfants!'”
*
“好了,你还是讲个笑话吧,我怕你吵到隔壁床。讲什么都没关系,黄段子就黄段子,我闷死了。”
“那我挑个黄点的讲?”
“随你的便!”
弗朗西斯一把揽过他的肩,像是抱住了一块细木架撑起的皮革,单薄得可怕。那瘦小的身子朝他挤紧了一些,凸出的骨头压在他的侧边。头埋在脖子,呼吸着他颈间的空气。一只蜷起的猫,平稳得如同河底的鼻息。不可避免的阴霾一时间涌上弗朗西斯的心头,他甚至开始不喜欢这时光,在一起的时光。因为它让别离的时光难过了。这讨厌的云。
*
“别再讲了。”
“为什么,还没有十七个呢。你笑的够厉害的。”
“隔壁床的可是心脏病患者。”
*
笑让人疲惫了。弗朗西斯开始讲起之前的事。他讲过很多次了,关于中国餐馆的幸运饼干。那天他在那间餐厅看见了神迹,沙弗莱的光、水仙花的泉眼、活着的纳格索斯——
“别编了,”亚瑟笑得咳嗽起来,“我那天出门连头都没梳,还熬了一夜写剧本,戴着副书呆子的眼镜把自己的两个黑眼圈放大给全世界欣赏。”
“胡说八道,”弗朗西斯一本正经地驳斥道,用手往脸上比划了两个圈,“明明是四个。”
“再说一遍,你就完了。”
*
“不过说真的,”亚瑟把头抬起来,头发蹭得弗朗西斯痒痒的,“我现在看起来怎样?告诉我实话。”
“还是那么好看。”
“谎话精。”亚瑟故意锁紧眉头,做出一张苦脸,“肯定丑死了,头发几天没洗,衣服皱巴巴的一股药水的味道,皮肤苍白得像块蛋糕。”
“你听谁乱讲的?医生?别听人胡说,你怎样都好看。”
“真的?”
“真的。”
“怎样好看法?”
“好看得全世界的画笔都齐刷刷地折断。”
“那么好看?”
“嗯,就那么好看。”

亚瑟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背上,这样环过来。两个人并排贴在一起,在这张狭小的床上躺着。
“我鞋子都还没脱。衣服也湿着。”
“没关系,不会很久的。就一会儿。”
“亚蒂…”
“就一会儿,再抱我一会。我想在你怀里待着。你等一下就要走了,对吧,要走到那门口去,和我说再见,然后把门关上。我不要。我不想看着你在我面前走出去,也不想听你说再见。我想睡觉,弗朗西斯,睡在你的怀里,你这样抱住我。让我的眼睛对着你的锁骨,我想碰碰它。你是不是又瘦了,弗朗吉?你抖得那么厉害。再靠过来点,你得做我的床,像个好爷爷,一颗会睡觉的树洞。让我钻进去躺好。拜托了,弗朗西斯。说些话,说些好听的话,像刚才一样的。对着我说。”
他的发丝刮着弗朗西斯的下巴,身子缓慢地蜷起。弗朗西斯的手指放在他的蝴蝶骨上,往中间挪移。另一只手臂压在他的脖子底下。
“最喜欢了。”
“不行,不合格,要加上'我的小亚蒂'。”
“最喜欢了,我的小亚蒂。”
“怎样喜欢法?”
“像一块云…”弗朗西斯的嘴唇朝下,蹭到了他的耳廓,“一块云一样软软的,像棉花。干燥又温暖,把你整个包住,让你躺在中间。我们向天上慢悠悠地飘去。去世界另一端的盐湖,拉着你光脚踩在天空上,像世界的眼睛。就这样喜欢。”
亚瑟的睫毛抖了一下,他合上眼睛,嘴唇很满意地勾着。
*
“弗朗西斯?”
“嗯?”
“你知道我今天刺绣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吗?我在想…你先别生气,我在想如果,有一个非常棒的设想。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化成了一个鬼魂。我一定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没事就看看你啊,听听你讲话,看电影一样清清楚楚。我可以帮你刺探一下你朋友的真心,看看他们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然后在梦里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讲给你听,喂,这个人不行啊,喂,这个人可以,要好好地交往这样的。我会看着你,看你每天起床、吃饭、睡觉,看着你陷入爱河,成家立业。你会很快乐吧。那些时光,我一刻都不会遗漏。但是别以为我会就这样乖乖地看着。怎么行呢,一定要搅和一下的嘛。心情好的时候我就让你好过些,幸运得像个世界冠军。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躲在你的人鞋子下,门后面,啪嗒那样地绊你一跤,让你记起我的存在,好好地想念一下我。当你老了的时候,我还可以在你面前蹦蹦地跳。嘿!你哭起来一定有趣极了,像个大傻蛋一样。你说这个主意是不是好极了?是不是?”
“好极了,好得没话说,”压在他脖子下的手臂发了麻,弗朗西斯用另一只手抱紧了他。天正在慢慢变黑。“简直太天才了。”
“真的?”
“真…的。”
“怎样天才法?”
“天才得…全世界的夜莺都停止了歌唱。”
“真的吗?你真的这样想?你喜欢?”
“喜欢极了,我的小亚蒂。”
*
“那答应我一件事。“

“别发抖,弗朗西斯,我不喜欢你哭,好吗?我只是说笑的,我多么愚蠢啊…你这个脆弱的傻瓜,留下来,别走了,再一会儿,别放手了……”

雨打在窗户上,仪器的嘀嗒声不绝于耳,但是弗朗西斯什么也没听到。他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捉住那一句句话语,仿佛渴求的空气。

*

阿尔弗雷德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是在一个圣诞夜。他的脚步随着信纸拆开的声音戛然而止。
*
“喂,死熊,在家吗?”
*
亲爱的小阿尔弗,
我很久都无法下笔写这封信,那段时间我简直丧失了写字的能力,什么都写不出来。为此深感抱歉。
嘿,最近怎么样了,挺有能耐的嘛,能考出去那么远的地方。是不是想着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亚瑟之前还一直为你担心。
对啦,亚瑟,亚瑟,我的亚瑟,你的老亚蒂。我下笔写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多么艰难,像个醉汉一样,你的老亚蒂这么叫过我。你小子大概也要19岁了吧。可惜了不能寄个蛋糕给你,亚瑟一直叮嘱我不要让你发胖。总是和蛋糕过不去,他这样说过我。听着,不要趁着我们不在身边就天天往快餐店里面跑,他会生气的。
今天我这里又下雨了,我绊了一跤,在做蛋糕的时候。我已经很久没有绊过跤了。这次绊跤不是因为地滑。是你的老亚蒂,他说他一不高兴就会这样。他在气我这么久都没有给你写信。我脑海里总是浮现他佯装生气的样子,听笑话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为那个幸运饼干的故事。你还记得那个幸运饼干的故事吗……
*
“阿尔弗?…现在都过了十一点了…你明天不是要走了吗?”
“准备出来接我,我坐车来你这。”
*
“等…等?你认真的?那个车站?你现在到哪了?我怎么找你?”
“你会认出来的,”阿尔爬上车子,手里捏着皱巴巴的信纸,“大半夜的在街边抱着个木吉他的大学生可只有我一个。”
*
…我是在那个中国餐馆遇到老亚蒂的,当时我准备结账。下着雨,我们都没有带伞。我们见面的时候总是在下雨。他推开餐厅的门冲入雨中,怀里护着他的书稿,不愿让任何人帮忙。我压碎了一个饼干,因为看着他的时候把杯子放错了盘子。里面纸条上只写着一句话,“追上去”。
也许只是巧合。到达学校的时候我们简直狼狈极了。雨中逃窜的老鼠,披着雨水的毛毯。我抓住了他的手,又冰又滑,像在医院的时候他把头枕在我的手臂上。他的重量消失了。
你小子大概也恋爱了吧,我瞎猜一下。老亚蒂如果在的话,肯定会说上好一阵子。不过他也不会拿你怎样。他这人总爱担心得不行。别管他,要玩就玩得尽兴一些,想怎么爱就怎么爱吧。记得要采取安全措施就是了。
抓住了就别放手。
 最爱你的,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
下雪了,夜空中飘洒下来,像蛋糕上的糖霜。
伊万没想到阿尔见到他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自己长胖没有。
“你不是一直这样吗?”
“所以到底胖不胖?有没有肥肉?”
“我喜欢你现在这样。”
*
“不过你还是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大晚上的叫我出来接你,还要买蛋糕。”
“因为我要和蛋糕过不去。”
“你喝酒了?”
*
十七支蜡烛。阿尔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火柴,点燃了第一支。

嘿,老亚蒂,十七岁生日快乐。那天我没能去陪你,不知如何补偿。
弗朗吉今天又说你坏话了,他说你总是爱担心。别听他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还说你今天绊了他一跤。做得很好。
老亚蒂,我长得多么快啊!你再也不能轻易地拍到我的头了,可怜的老弗朗也不行啦!我已经比你大了许多了。时间真是可怕。
我恋爱了,亚蒂。没什么的,真的。
只是想告诉你一声而已。
*
“还在想你表哥的事情?”
伊万在一旁坐下,烛光映上他的脸。雪花在落地窗外落下,纷纷扬扬地撒在蛋糕上。鲜红的蜡油滑下细长的烛身,落泪一般。阿尔揉揉眼角,好像是进了烟。
“我只是很难相信,”他说,把手放了下来,“现在他倒像个孩子一样了,比我还小那么两岁,好像他才是我的表弟一样。太早了,不应该那样早的,太不公平。”
“我们总有一天也会的。”伊万伸手拿起一支蜡烛,蛋糕上亮起第二颗火光。
*
“忘了伤心事吧,阿尔弗。帮你表哥好好地补庆一下生日。你带了吉他来?很好。我们有那么多的蜡烛,那么长的夜晚。下着雪的圣诞夜,我看不出有哪一天更合适的了,他会很高兴的。”
*
吉他曲子,一个接一个亮起的火光,蜡烛在落泪,涂抹在蛋糕上。阿尔弹起了爵士乐的调子,好像有了魔力一般。
“多少首了?”
“十六。”
“我从没觉得自己弹得那么流利过,我像个点歌机,不投币的。”
“弹最后一首吧?”
“嗯,就弹那首他们,我是说弗朗吉他们,那次的晚会记得吗,他们跳舞的那首歌。你来唱。”
“哪次晚会?”
“他们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公然舌吻的那次。”
“我们也真该试那么一试。”
*
蛋糕染的五颜六色的,好看极了。伊万点上最后一支蜡烛,火光亮起,手指拨动了琴弦。
要记住这个生日,知道吗?亚蒂。
*
“喂,死熊。”阿尔拨到最后的几个音节,压下声在伊万的耳边说,“这首完了之后,和我爱吧。”
“真是奇怪,”伊万看着他,蜡烛的微光最后晃动了一下,慢慢缩小了,“和我想的一样。”
*
他们理所应当地在这两个人的房间里抱在一起,隔着黑暗互相拥吻,倒在落地窗前,雪花仿佛落在头顶。伊万脱下阿尔的衬衣和裤子,在他的肩膀到锁骨上一下又一下地印上单吻。摸到腰的时候阿尔缩了一下,抬起手背遮住了眼睛。
“可别嫌弃了,我八百年没有健身了。上帝,我肯定一身都是肥肉。”
“我喜欢你现在这样。”伊万吻着他,手指在他的皮肤上骚刮。
“你再这么讲我就要哭出来了。”阿尔轻轻地瞪了他一下,眼角涨潮了一般。探入的时候他脖颈的皮肤紧绷,喉结也颤抖起来,却挤出一个假笑。
“那里错了,那是我肥肉的夹缝。”
“就这种时候你也开得起玩笑?”伊万有些惊讶。
“我一紧张就会这样,紧张得要死。说明白些,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正被人扒光了盯着看一样。一紧张就开玩笑,说个不停。喂,别再愣着了,你在犹豫什么啊,什么也别说了。吻我,叫我的名字。”

*

亲爱的老弗朗,
信我收到了。我现在在摇晃的火车上给你写的这封信,估计等你收到之后,我早就到了新学校了。我会叫人把新地址给你的。
昨天我帮老亚蒂补庆了一次生日。以后我们每年都要庆祝一次。嘿!简直太不像话了,他怎么能比我小呢。这不合适,老弗朗。你可不能忘记了。
老弗朗,关于恋爱的你倒是猜对了。今天我差点就没赶上火车,就是因为要和某人说再见。猜猜我们今天在人来人往的拥挤车站做了什么。我们在月台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像你们曾经在晚会舞台上所做的那样。丝毫不顾周围人的眼光。那感觉好极了。我把行李一件接一件地扔上火车,奇迹般的在它加速前把自己也扔了上去,幸运得像个世界冠军一样。
不管怎样,以后我大概会经常需要写信了。就是和我那位写的时候顺带捎上你的。开玩笑的,我可不想把你们的信搞混了。我想我一定会非常非常想念你们的。
还有一件事,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肯定比你高了。多喝点牛奶,老弗朗。
 爱你们,
 阿尔弗雷德·F·琼斯


End


记个梗 点个文

我好像还死了蛮久的样子
敲敲棺材板)

占占tag

最近被同学说是刀片批发商,所以叫人想了个糖梗来写 大概就是仏英的结婚梗 嗯
这个梗写的人多了……烦恼

大概过个把星期(?)会发
少写糖手生 不甜的和我讲

点文的就仏英、露米、恶天候、金三角、英米皆可

最好自带梗(不带也行,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大概就这样了,最近忙成一块云样





Chocolate


回学校之前最后一打
脑洞来自《霍乱时期的爱情》
cp弗朗西斯x奥利弗 注意避雷
不是什么浪漫的短打
第一次写奥利弗


弗朗西斯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是在黄昏。

橘粉色的头发和苍白的肤色伴着夕阳在他的身上辉映着,淡淡的雀斑被刻意抹上的油彩遮盖,却又因为泪水的冲刷而流泻得满脸暗红色和墨黑混杂。他坐在狂欢节人群的正中,静静的凝视着自己的手指。

人群正在互相欢乐地泼洒白粉和彩色的笑容,连马车上的马也涂成了雪白。弗朗西斯披着租来的斗篷穿行其中,一眼就看到了他。他也许是在节日里装扮成小丑的,或者是一个疯子——他宝蓝色的眼睛真是漂亮,弗朗西斯第一眼看进去的时候仿佛在凝视着一个纯真的孩子,或是另一个世界海天相印的盐湖…他走上前去邀请他吃雪糕,就像是赴一场重要的约会一样正式。弗朗西斯有点紧张地凝视着他的脸颊,不断的告诉自己这种事情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他不可能会拒绝。

于是他对他笑了,花花绿绿的脸还带着泪水。

“当然可以,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我是个疯子。”

弗朗西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想起自己在狂欢节上的计划。他会用斗篷将他包起来,拉着他布满伤痕的手指行走着。他们吃了雪糕,看着对方凝视着杯中消融着的奶白色和草莓的鲜红。他似乎很听话,用长长的铁勺子翻动着冰水,弗朗西斯伸出手擦去他嘴角微笑的牛奶。他们跳了舞,随着人群的摇摆和音乐,他第二次笑了起来。转圈之后他将身子靠在弗朗西斯身上,短暂停留了几秒。

弗朗西斯提出去看塔顶的灯光的时候他似乎玩够了,他说要等待着日落,等待着天空变成深红色——

然后街上的警察和几个看守立刻扑到了他的身上,将他掀翻在地。他使劲挣扎着,被拖离了弗朗西斯身边。周围的人以为这是狂欢节的什么特殊节目,哄笑声中弗朗西斯听见了掌声,听见了他歇斯底里的喊声。正是他的拖延救了自己一命,弗朗西斯想,他是个疯子,他今天早上用束缚服里藏着的一把园艺剪砍掉了院里看守的脑袋,重伤了其余两人,只因为他说他想到狂欢节上跳舞。弗朗西斯瞥见他的血流满地板,他们重新给他穿上束缚服。他是个疯子。

弗朗西斯在街上买了一盒巧克力,走在精神病院的外墙,期盼在铁栅栏门口流着口水眼泪叫骂的人群中见到他,那些人向他乞讨,哀求着。他挥了挥拳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他失落的往回走的时候遇到了一对父女,小女孩问他要一块盒里的巧克力,他的父亲制止了她并向他道歉,他却将以整盒巧克力递给了女孩,妄图用这个行动使自己好受一些。

“拿去吧,先生,这本来是为了一份已经见了鬼的爱情准备的。”

【仏英】On The Lake

新年快乐!仏英群304762012除夕夜搞事活动
我已经是条咸鱼了
这群有毒
一起来玩啊 群里充斥着dal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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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在痛,困顿和麻木

刺进了感官有如饮过毒鸩

又像是刚把鸦片吞服

於是向列斯忘川下沉

并不是我忌妒你的好运

而是你的快乐使我太欢欣

因为在林间嘹亮的天地里

你呵,轻翅的仙灵

你躲进山毛榉的葱绿和荫影

放开了歌喉,歌唱著夏季

唉,要是有一口酒,那冷藏

在地下多年的清醇饮料

一尝就令人想起绿色之邦

想起花神,恋歌,阳光和舞蹈

要是有一杯南国的温暖

充满了鲜红的灵感之泉

杯缘明灭著珍珠的泡沫

给嘴唇染上紫斑

我要一饮而尽而悄然离开尘寰

和你同去幽暗的林中隐没

远远地,远远隐没,让我忘掉

你在树叶间从不知道的一切

忘记这疲劳,热病,和焦躁

这使人对坐而悲叹的世界

在这里,青春,苍白,削瘦,死亡

而瘫痪有几根白发在摇摆

在这里,稍一思索就充满了

忧伤和灰暗的绝望

而美保持不住明眸的光彩

新生的爱情活不到明天就枯凋

去吧!去吧!我要朝你飞去

不用和酒神坐文豹的车驾

我要展开诗歌底无形的羽翼

尽管这头脑已经困顿,疲乏

去了,我已经和你同往

夜这般温柔,月后正登上宝座

周围是侍卫她的一群星星

但这儿不甚明亮

除了有一线天光,被微风带过

葱绿的幽暗和藓苔的曲径

我看不出是哪种花在脚旁

什麼清香的花挂在树枝上

在温馨的幽暗理,我只能猜想

这时令该把哪种芬芳

赋予这果树,林莽和草丛

这白枳花,和田野的玫瑰

这绿叶堆中易凋谢的紫罗兰

还有五月中旬的娇宠

这缀满了露酒的麝香蔷薇

它成了夏夜蚊蚋嗡营的港湾

我在黑暗中里倾听,多少次

我几乎爱上了静谧的死亡

我在诗思里用尽了我言辞向他呼唤

求他把我的一息散入空茫

而现在,死更是多麼的富丽

在午夜里溘然魂离人间

当你正倾泻你的心怀

发出这般的狂喜

你仍将歌唱,死去的我却不能再听

你的葬歌只能唱给草泥

永生的灵鸟啊,你不会死去

这贪馋的时光也无法将你蹂躏

今夜,我偶然听到的歌曲

当使古代的帝王和村夫喜悦

或许这同样的歌也曾激荡

露丝忧郁的心,使她不禁落泪

站在异邦的谷田里想著家

就是这声音常常

在失掉了的仙域里引动寂寞的窗扉

使里面的人伫立窗旁望著大海险恶的浪花

失掉了,这句话好比一声钟响

使我猛省到我站脚的地方

别了!幻想的妖童虽能把人欺骗

但并不像盛传的那样灵验

别了!别了!你怨诉的歌声逐渐飞逝

流过草坪,越过幽静的溪水

溜上山坡,而此时它正深深

湮没在附近的溪谷中

这是往例的幻觉,还是白日的梦寐

那歌声渐渐去了,去了——我是睡?是醒?

——《夜莺颂》济慈

*

弗朗西斯醒来的时候,大概是清晨。

雾气,弥漫在寂静的虚空。淡紫色地扩散开来,悄然延伸至浅棕色的山墙,那挂了无尽绿色的爬藤的山墙,使展开了嫩芽的新花像是染了泪滴,然后垂下沉重的头发般。在末端他看见浆果,那种烂熟后的不在发光的深红,或是混杂着血液的紫红,颜色浓稠得像是思绪,又像是毒酒彻底的腥甜。他想象着将它一饮而尽,捏起自己的鼻子灌药一般。
那感觉漫入口腔的那一刻,他的舌尖发着麻。

空气是冷的,而他感觉得不是很明显。因为这里连风都是很轻很轻的——在皮肤上宛如怜抚,带着湿气和海盐,粘在初醒的面颊上。他觉得自己开始呼吸,像是要死的人用手指抠着肺管把空气挤压出来,连同着毒液的黏浆坠入腹中,气管颤抖着——他终于咳嗽起来,从床边拿起了一杯水。

窗外的景象如同梦境。

他的目光还是略过那些倒挂的浆果,那些流泪的花,那流泻的绿色瀑布,像是崇敬一般凝视,那叫不出名字的花神、流散时间的恋歌、鲜红色的灵感之泉,放荡不羁的舞蹈和赞歌。

于是他走过葱绿的幽暗和藓苔的曲径回廊,脚下是那些他看不出的花,还有缀挂在枝头的清香——在这温馨的幽暗里,晨曦从细碎的绿海洒下它的光华。他于是走着。


他仿佛听见了歌声。

也许就是歌声…在这森林的深处,在湖上。
平静的湖面上。迟缓地,柔和地,带走了他的痛苦。

那飞翅的精灵,躲在蓬松的绿荫,游跃在山间的葱绿,羽翼轻盈。

在湖上。

*

弗朗西斯睁开了眼睛。
迎接他的是澈蓝与碧浪。

他依旧咳嗽着,在清晨湿润的雾气中,仿佛不会停止。

“你醒了。”

船的另一端还是灰白色。有个人影瘦长孤寂,在浓白色如咖啡般消融的烟雾中看得很不真切,像是褪色了的画面,缠绕在视线的尽头。

“我们该上路了。”

嗓音冷冽,清净的单音如同歌声,点点敲进弗朗西斯的耳。


又是歌声。


载着水花的船板是黑色的,一下又一下地晃动着,慌乱跌进了浅水中的水草,踩过的脚步带起泥沙,因为过于彻净,弗朗西斯看见它们拢起。
落下。

船的另一头依旧是波澜不惊。他看见那个身影坐下了,似乎很疲惫。
他们驶入幻梦。

*

“但愿我的生命永无止境。”

他亲吻着怀中人的鼻尖,手指在他后颈的发丝上轻轻搔刮。

他们在湖上。

“Liar.”

金色的碎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反光上闪耀着。绿宝石,是祖母绿、翠榴石,还是沙弗莱?我喜欢诗人,他蹭着他的手指,那就沙弗莱吧。

弗朗西斯用臂弯环住他的脖颈,薄丝的衬衣下是带着雀斑的白皙皮肤,下半身贴在木做的船板上,毛毛刺刺的感觉像是沙,或是海盐。

他的头发上有海盐的味道。

对方合上了宝石镶嵌的窗框,眼皮上反复地落下他的亲吻。缠绵着,又睁开,湖面泛起水纹。

“弗朗西斯…”

他的声音像歌唱,身体在起舞。一定有那轻柔的抚触,在汗湿了的脊背上,阳光的流彩就像是玛瑙。迷醉了的嗓音在呼唤着他,仿佛在玩一种游戏。
于是寻找开始了,他顺着翅膀飞舞的声音——歌唱吧,我的夜莺,他低喃着,拂过那躲避的脸颊,一瞬间很想要流泪。

让我找到你。

于是他们到了,在最后的震颤来临前,他呼吸着他,倾听着他,在他的怀里。

湖心是静谧的,只听得到彼此的心跳。

*

“我们去哪里?”

在船的另一端的人低低地哼唱中,弗朗西斯问。

“湖心。”

水底依稀可见的水草抬着船身渗水的木板,推啊推着。

然后消失了,连同着河岸。


他又听见了歌声。

*

“生命从来都不与永远同在。”
“但我不会走。”

弗朗西斯看清楚了他的躯体,在湖心的光辉中他们轻语,于是他看到他如同宝物一般易碎。这是他灵魂的瓷娃娃,将温和地燃尽他的心,使它像一块蜡一般哭泣。那瓷娃娃动了,在他的怀里,疲惫不堪的每一下移动都好似在他融化的心上,使他难以呼吸。

“你真狡猾,弗朗西斯。”

于是他凝视着他的唇,朦胧不清的光芒中他将自己印上,像是嘴对嘴地饮下毒药。

如果是的话就好了。
在这个湖心和这个湖心的倒影,就像和他歌唱的夜莺和他的歌声。

*

他发现自己正凝视着这表面平静的湖面,就像凝视着一个巨大的玻璃棺盖。

船那头的人停止了歌声,静静地坐着,好像在流泪。

他慌张起来。
雾气未散,他有些咳嗽,依旧。

但是他始终也没有看到他的脸。

“就是这里了。”

那个人又唱起来了,比以往更加地欢欣雀跃,弗朗西斯看见湖面上的涟漪,倒映的时候是永远无法合上的窗户,里面的水染透了宝石,正一颗一颗地坠落。

永不停止的歌声。

*

“你是对的。”
“我从来就没有办法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我也不行。”

“但我会早一些离开。”


“弗朗西斯,你真是个该死的骗子。”


“你要去哪里?亚瑟!!!??!”

*

湖上的花瓣使他想起了奥菲莉亚。

然后他想象着在碧蓝湖水中他赤裸身体的颜色,是否也会是如此苍白可怖,是否也会很快腐烂消逝,最后连那沙弗莱的光也失却。毕竟他如此期奕地睁大双眼。
不会的。
因为水是那么的冰冷。

“找到我,来找我。”

“顺着我的歌声。”

*

弗朗西斯不再咳嗽了。

他现在俯低身子,看着那躺在水中他最亲爱的瓷娃娃,他的灵魂,他的沙弗莱。
亚瑟的眼睛睁开着。
他伸出了手,在湖心。

*

弗朗西斯快要不能呼吸。

他也许还会再醒来,但是他决不会再允许了。
带走我吧。
他轻声说道。

于是他让那喉管里的液体淹没自己。

*

窗前落下一只夜莺,它轻巧地在这房间里踱着步,最后落在放满了诗稿的桌上。它歪过毛茸茸的脑袋,啄了啄自己染上了深红色墨水的羽毛。然后它歌唱起来。
在歌唱着。
歌唱着。

那在湖上的爱情。


END


注释*

①湖的原型参照温德米尔湖 来自英格兰湖区,是英国面积最大的湖泊

②夜莺 Nightingale 指的是济慈的诗 或者是鸟 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③弗朗西斯是个诗人 有肺炎

④我也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看个人理解喜好

解释一下奥菲莉亚
她是溺死的,文学作品里的人死法就像他们自己

沉溺于绝望和痛苦的爱

亚瑟是溺死的

⑤里面有隐晦的*描写

还有这就是我所谓浪漫 (躺地上不起来

【仏英】Script Dancer (一)

这是个双向暗恋的故事
文风突变⚠️注意

校园au

瞎几把写


壹  

Whenever we meet it rains cats and dogs.


又是伦敦的天气,心情像这好不容易晴朗的天空——突然就开始了——

真是他妈的棒。
简直是来自上天的打脸。

亚瑟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像只在大雨中乱竄的狼狈老鼠,身上如同披着一层雨水做成的毛毯,在雨滴组成的密集缝隙中忙碌地穿梭逃窜。最终他试图喘口气,在那漏水的小店屋檐下,隔着玻璃把脸贴在那张反贴的雨伞广告纸上——他差点就没缓过气来。

哈利路亚,真见鬼。他咒骂了一声,他以为这里是哪里?阳光加州?夏威夷?然后他用生无可恋的眼神凝视广告上那把并不存在的彩色救世主雨伞,后面那阳光灿烂的异国背景以及倒映在玻璃面上湿透了的金色短发下苍白的脸,以及身后那倾盘大雨,加上店铺传来华尔兹音乐,是很伤感,却意外的挺配。

噢,忘记说,阴云和冷风造成的效当然更上一层楼。

我呸。

转过身凝望缓缓铺满整个街面的雨水,脑袋充斥雨声和稀薄的华尔兹,在这连成一片的水世界中他寻找,寻找着自己在这里的理由。

然而除了自己的声音 ——那胸腔下扑通扑通的跳动声,他什么也没有找到。在下一个声音响起之前他数着那地方的频率,在下一个声音响起之前——

“这是你这周第二次在我家附近的同一个地方用这种表情凝视着虚空了,Mon Cher,我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哪有住在伦敦的英国人会忘记带伞的。”

于是亚瑟数着的拍子就乱成了一团头发,就像他现在对面的这个人的卷发一样——金色被水浸透成了浅棕色,胡乱地和发带结成一块,很不美观地摊在肩膀。很快他凑过来贴在亚瑟旁边,喘着气弯下腰,把手撑在膝盖上,身上劈哒劈哒地向下落着水珠。

熏香气息伴随华尔兹一下传到神经末端,仿如触电。

“你靠得太近了,蠢货,你现在像一只从河里捞出来的高卢鸡。”

在下意识地躲开近距离接触后,亚瑟换上嫌弃的表情并且给了弗朗西斯一个意义不明的睥睨,掩饰由于发冷而轻微的哆嗦。可怕的是弗朗西斯从那双在雨中更加透亮的沙弗莱宝石*中分明看出亚瑟阴森而无声的质问——像是…你怎么也他妈的没带伞。

要你来有何用。

一瞬间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个蠢货的弗朗西斯·高卢鸡·波诺弗瓦哑了,两人就这么站在一起——享受雨声中愚蠢的寂静。

就当弗朗西斯以为下一个打破这沉寂的声音会是亚瑟照常进行的毒舌三分钟,就像他们之间一贯的场景一般。某种程度上他指望着他说出什么挖苦话来,他知道这种时候他所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着——于是亚瑟先是张了张嘴——

然后打了个喷嚏。

没错。

弗朗西斯觉得自己如果在这种时候笑出声来,绝对会被人道主义处决的。

可惜他就是没忍住。

于是事情在两个人一起冒雨疯跑向学校中结束。和自己跑向学校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改观。

起码落在身上的雨滴一点也没少,亚瑟想。然后在飞速掠过几条街道的大拐弯那卷发的胡子傻逼回头嚎了一声哥我的青春就是这么潇洒自由随性你追啊追不到,镜头就这么卡在亚瑟翻白眼的那一刻。

去你妈的青春。

只有最后在校门口一个英吉利神之连环杀人书包命中目标后脑勺的时候,亚瑟才不得不承认,这场追逐让他的心情好了一个八度。另一方面在围观的不知名吃瓜群众不知名的尖叫声下,亚瑟感觉自己踏入一场人为的狗血爱情青春剧套路,接着跑路的他,内心呼啸而过一句不得不说的妈卖批。

他想起自己离那个表演还有一周。



J'aime pas I'anglais*我讨厌英语。


在交换学年的一开始,弗朗西斯作为一个地道的法国巴黎人民,在选择交换学校时他想过去阳光好点的地方,像是马德里、或者是佛罗伦萨、罗马尼亚…

而不是伦敦。

上帝,如果他有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照理来讲,弗朗西斯作为交换生的资格仅仅是因为在话剧方面的特长。在原来的学校他是个傲气十足的领衔主演,每次在舞台前谢幕的时候每下躬身都会换来不少女生一潮高过一潮的欢呼尖叫——然而受尽玫瑰花瓣般的祝福的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现在,他对着一张台词,没有平时行云流水一般自由随性的表演,没有夸张风趣的语调,他所做的只是站着,一脸窘迫地站着。

冷汗沿脸颊流下。

显然,在来到伦敦之前,弗朗西斯高估了自己的英文水平。

手稿上, 由英文和拉丁文写成的笔迹优美而典雅——是羽毛笔,像是出自中世纪时期的剧作家之手般。

但是此刻的弗朗西斯完全没心情欣赏这张堪称杰作的手稿,他只是盯着末尾淡绿色墨水浅浅的印记写着*亚瑟·柯克兰的字样,反反复复的看着,目光似乎要将那名字灼烧起来,同时渴望这场彩排赶紧结束,好让他从四周细碎而不怀好意的谈论中脱出身来——全场最抢手且最具代表性的角色被安排给他,此时此刻的他却从大明星变成大文盲。

耻辱。

一定是剧本的错,他有史以来第一次那么地坚信这一点。

亚瑟突然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痒。

弗朗西斯对于英语的怨恨就这么结下,当然还有他所认为的罪魁祸首——但梅林在上,这是他第一次,却不是最后一次看到亚瑟·柯克兰这个呆板得单从字面上就令人厌倦的名字。



You hit me once,I hit you back,
You gave a kick,I gave a slap.


亚瑟心中的高中第二年生活本来应平淡无奇、规规矩矩并有着良好的计划。 这也是他最初当上学生会会长的原因,然后…

一切井井有条。如他所想的一样,完美无缺。

直到交换生的出现。

刚开始他们还很懂规矩,从不迟到,按时上课,十分乖巧——然后在保持了不到两周的出勤率百分之一百后,亚瑟·强迫症·柯克兰第一次感受到人生的绝望。

差不多就在弗朗西斯在英语剧本文盲事件中看到亚瑟的名字的同一时间,亚瑟恰巧就在看值日缺勤板。这也是他第一次,却也不是最后一次看到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这个花哨得令人单从字面上就开始不爽的名字。这个名字在一周五天的未出勤表里至少出现了四次,多到足够让亚瑟记住。

“我的甜心耶稣啊!上帝!我亲爱的法兰西救我咳咳…放手我要勒死了亲爱的…咳咳…谁来救救我吧!…我不要上英文课!!”

弗朗西斯毫无形象地扒拉墙壁,在灰白的墙上留下猫一般的爪印,一路延伸到教室门口——走在前面青筋爆起的某人用可以将一个人送进地狱的力量扯着可怜的后领子,不紧不慢地拖着这个狂呼滥号着法语的累赘走进教室。

“一切为了出勤率,法兰西文盲。”亚瑟嘴角一弯露出一个令人悚然的微笑,“明天见,如果我没有在课室看见你的话…”

耻辱。

于是弗朗西斯很没有骨气地大脑抽搐着听完一整节拉丁词汇和英语语法,最后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听到了那一个名字。

亚瑟·柯克兰。

Round one,Arthur wins.👦

自以为)解决出勤问题的亚瑟会长开始继续他的剧本创作。这次的剧本是写来为这学年交换生毕业仪式而准备的大型表演。亚瑟为这次表演可以算是计划得天衣无缝,他甚至考虑到几名法国来的表演系交换生而打算来一次跨海峡戏剧表演合作。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在弗朗西斯还在继续和英文、拉丁文的恶势力战斗时,亚瑟已对这两种文字运用自如。

第一幕完美结束后,他准备开始挑战衔接和难度较高的第二幕创作。于是他翻了一下资料,结果发现了昨天戏剧部给自己的留言 ——

要求用原本的班来负责这次表演。

不要法国人。
不要法国人。
不要法国人。

哈利路亚,真见鬼。


与此同时弗朗西斯大胆地实施了自己的第一次逃课计划,在一个不靠谱的西班牙籍体育生的怂恿下,他打算直接从二楼教室的窗户跳到下面的单车棚。

天知道亚瑟从对面办公楼的会议室窗口望过来时是怎样一种表情。

“对面的那个!你他妈想干嘛?从那上面下来!!!!”

弗朗西斯惊了一下,灰黑色的单车棚在高度的眩晕下模模糊糊地晃动了一下,看上去比想象中的要高,他想。于是他抬起了头,香根鸢尾灿烂摇曳着,他看到扑在会议室窗边的学生会长。

“为了自由、平等、博爱!!!”他喊了一句。扒在窗框上开始流汗的指头松开了。

“弗朗西斯!不要!!!!”

在自己能听到的范围内传来了学生的惊呼。


亚瑟觉得现在贼他妈尴尬。

他依旧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脸埋在手掌中间,女生一阵阵的尖叫呼号从耳边飞过。

弗朗西斯是向后摔的。

也就是。
摔回了教室。

而自己刚刚,在教学楼全体师生教职工的面前,用那种“亲爱的你不要跳你跳了我怎么办”的青春爱情剧音调撕心裂肺地倾情演绎一场生离死别。

“FRANCIS!NOOOOOOOOOO!!!!”

Oh! How Sweet! How Exquisite! How Romantic!

感动得想流泪。

而作为这场闹剧的发起者弗朗西斯则如愿得到为期几天的停学通知,正好,旷掉了英文课。

Round two ,Francis wins.👧


——————

TBC

【冷战】 实话实说 · 露米 · 欢脱



阿尔弗雷德·F·琼斯先生今天心情很好。因为他的男朋友陪他在蓝蓝路吃饭。

确切来说,是逼他男朋友陪他吃饭。

人很多,他拿起一根薯条放进嘴里。“瞧那边那个人。”他摇摇百无聊赖的沉浸在甜腻可乐气泡中的伊万,示意他看向一个身穿粉红色衬衣的先生,“我很好奇他在下定决心买这样一件骚气的衣服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也许和你当时的想法一样,”伊万心不在焉的回答,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原本属性已经暴露,“骚气的英雄先生。”

阿尔弗雷德拿起下一条薯条的手就这么僵停在半空。

伊万接着补刀。

“在家里的衣柜里,放着一件和它一模一样的衣服。”

阿尔弗雷德做的下一件事是把薯条塞进嘴里,迅速而愤怒地咀嚼着,恨不得对面那笑得无害的人喝的可乐马上变成强盐酸。

真见鬼。他想,他该死的还真的有这么一件衣服——骚气的粉红色衬衣。他要伊万告诉他为什么当初买衣服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

“我当时没和你一起去。”

“好吧,拿回家后呢?我试穿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件衣服很难看?”

“我以为你又想搞个万圣节吓你哥计划——况且,你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你以为我故意买了一件很难看的衣服?”

“没错。”

“你为什么那样以为?”

“因为你总是说我对衣服没有品味,这也是为何我后来干脆就叫你帮我买衣服的原因,现在想来真是个错误。”

“哦闭嘴吧俄国熊,喝你的可乐吧!当我要你说出真实想法时,我希望你这么做。”

“不,你从来也没有这么希望过。我的英雄小宝贝。”

“为什么这么说?还有谁他妈是小宝贝。”

“还记得我们刚约会的时去海边度假那一次吗?你要我对你那有着标准的8减7块腹肌的柔软小腹说出真实想法?”

“是的,”阿尔弗雷德猛吸一口可乐压下灌喉而出的一口老血,“可那和这有什么关系?”

“哦,感谢你那时的反应,自那以后我再也没办法那样做了。交往过了这么久,我从没给过你真实想法,总用你喜欢的话搪塞你——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得以相处和睦——起码,我不用再为你可能会由于谋杀亲夫被送进联邦监狱而担心了。”

“那么,是时候翻篇了!”阿尔弗雷德一拍桌子(餐厅服务员吓得跳起来),大有一副联合国主席的气场,“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彼此真诚对待。听好了,本hero已经够成熟了,能够面对所有的真话。你准备好了吗?”

“哦,这不会有好结果的。”

“好了!现在让我们保持诚实、实话实说…从我那件橙色底色绿色边的球衣…”

“它是你看上去就像一只汉堡包…一个…可爱、帅气十足的汉堡包,不过,还是一个汉堡包。我奇怪你为什么不接着喝你的可乐呢亲爱的,你脸色可是惨青得可怕。”

“咳…那,那件低领的衬衫呢?”

“老实说,我喜欢那件。”

“是因为颜色吗?怎么样?”

“不知道,我不在乎。”

“不在乎?为什么…是款式吗?”

“说实话,我没怎么在意。我可以对你说我有多喜欢你那件衬衫吗?每次/的时候总是特别的方便,而且…”

“喝你的可乐北极熊!我没有问你这种问题!我们…咳!(被呛到)继续!”阿尔弗雷德想到自己可能要换个方式,于是他把矛头转回伊万,“我们讲讲你的衣服,我送你的衣服——我打赌你一定喜欢那件印着I love America的T恤。”

“不,事实上,我讨厌那件。我可以告诉你他正完好无损的躺在柜子最底层,连包装都没拆开。”

“这…样吗……那件自由女神像的呢?”

“上周扔了。”

“方格系列的tie。”阿尔弗雷德孤注一掷,他现在死死盯着对面那双好看的紫色眼眸,“那个你总喜欢吧?”

“嗯…”伊万望着金发的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必须承认,”他狡黠地笑了,“只有在它绑在你的双手上使你动弹不得的时候,我挺喜欢它的。”

“哦。”阿尔弗雷德彻底失败了,他在奇怪为什么没有烟从两耳冒出来,毕竟一个燃烧的大脑是毁灭性量的冻可乐也无法浇灭的。超大瓶装就这么透明下去,“你还有什么实话要说?”阿尔弗雷德没好气地看着伊万。

“嗯,我必须要说,你要知道,”俄国人似乎开始精神起来,“我还不从不知道诚实是如此地令人清爽、令人畅快呢!对了,我们继续,你买的那件超人紧身衣简直是个灾难,你穿上去像个盗版的超级马里奥。还有那件愚蠢的圣诞老人装…我讲不出…那件衣服到底哪里好看了。哦,更别提那些你用来吓人的衣服——的确吓人。所以说,你的穿衣品味简直不能再烂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最喜欢你什么也没穿的时候,只有在那时…”

“够了!”阿尔弗雷德从后腰带拔出他的手枪,二话不说就打开了保险栓对准了伊万,“在我们分道扬镳之前,请让我用子弹和诚实堵上你的嘴巴!”

“我告诉过你,”伊万叹了口气,看着四散奔逃的人群,“这不会有好结果的。”

————

在补习
掉线
ಠ_ರೃ


【仏英】分手谈判



亚瑟和弗朗西斯走进一家小饭店,里面挤满了人。

餐厅领班指着一个已有人入座的房间给他们看:“这儿还能插进两个人。”

里面的人提出抗议;“我们还在等人。”

领班很客气地回答:“等他们到了,我再给你们想办法。”

亚瑟和弗朗西斯不愿意与人混坐,宁可耐心等待,他们谁也不看谁,两人之间弥漫着的低气压使旁人望而却步,最终他们被带到一个空房间。

“很好,”在服务员走后,弗朗西斯做了个释然的手势,“我们终于可以开始安安静静地谈论离婚的事了。”

“没错,”亚瑟冷笑了一下,“我简直一秒也不能和你这个长胡子的混蛋呆在一起,真是浪费表情。”

然后他很满意地看到弗朗西斯头上少见地暴起了青筋,但紧接着他看到服务员走过,特意看了一两眼这个方向。

“你到底要不要谈?”弗朗西斯理了理衣领,语气中是无法压抑的不耐烦,亚瑟翻了翻白眼。

“你就不先想想,那个金发的领班可能会安排别的人坐进来,然后我们性格不合想要离婚的事就会被别人听见——还有我们的吵架,互相撕破脸皮提那些幼稚可笑的条件?”

“我…我当然想到这个问题。”弗朗西斯皱起眉头,他已经忍不住要咒骂了,于是他直起了身子,几乎毫无情面地反击道,“但是听听你那性格不合的蠢话,说道你的性格,听着,要不是你那两条英国眉毛时不时地还能叫我发笑,我早就厌倦死你这个无趣至极的人了。”

“你他妈的说什么?!”亚瑟气得差点没忘记自己叫什么,但是他还是把握紧的双拳压在身后,“听着,红酒混蛋,你给我记着,我们不是来打架的,不然我早就把这张碍事的桌子踢到海峡对面去了。我们是来谈事情的,结束这一切的事情。你让我很累,你懂不懂,很累很累,一看见你,还没开始做任何事,我就很累,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我真的…”亚瑟的音调抑制不住地越来越低,开始有些颤抖起来,也许是感到自己的脱力,他用手去捏自己的眉头,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也一同失掉了——弗朗西斯正很复杂地凝视着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吧,”法国人抬起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也许是微微地有些心软,他倒了杯茶,隔着桌子推到亚瑟面前。这时他看见外面经过了一对夫妇。

“嗯…亚瑟,”他挥手叫他,“看到那对夫妇了吗?我们要装作像他们一样发疯一样地彼此相爱,你懂吗?”弗朗西斯抓抓头发,“没人会打扰热恋中的夫妇,对吧?”

亚瑟似乎放弃了挣扎,“行吧。”但他从那翡翠的森林中狠狠地盯着他,“我只想快点结束这次糟心的谈话——从哪里开始说?”

“房子,”弗朗西斯坐正起来,“从厨房向左是你的,厨房向右,连同厨房,是我的。”

“这怎么可能?修厨房的钱每次都是我出。”

“可那也是你炸的啊。”

“哦,难道我不能不炸吗?我可以学着不炸它,你听着,你这不可理喻的人,这样我们永远也谈不拢,你总是这么刻薄!”

“我?刻薄?我亲爱的绅士宝贝,你两岁吗?我发现你开始口不择言了,我什么时候刻薄?这真是前所未…”弗朗西斯正说在兴头上,语调却骤然下降,因为他看到那个领班带着一堆客人走了过来,“小心!亲爱的,”他突然一把抓住亚瑟的手,温情脉脉地抚摸起来,亚瑟吓了一跳,却听见他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贴在耳边用法语说,“靠近点,Chers*亲爱的。”

于是他弯腰向弗朗西斯挪近了一些,两个人看上去就像在咬耳朵,亲密无间地互诉爱语。

“我们不进这个房间。”进来的几个人对领班说,接着离开了房间。亚瑟和弗朗西斯几乎是同时将对方嫌恶地推得远远的。

“怎么样?继续吧?”显然没有一个人想要谈论刚刚的事情,亚瑟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弗朗西斯则是向后一靠。

意外的,感觉有些怀念。

才没有。

“厨房归我,阳台可以归你。”弗朗西斯说。

“连着那个陶瓷的烟灰缸?”

“不!这不可能!烟灰缸归我,那可是艺术品。你上次差点摔了它!你不记得?”

“要不是某个人把自己的肺当作老烟枪来用,整天咳嗽却还继续不要命地在家里制造仙境,谁要摔那么好看的烟缸?!”

“哪有这种事?我什么时候这样做过?我不会这么对一件艺术品…”

“在你上次喝醉的时候,”亚瑟似乎在说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喝醉的时候,人人都是一样的。鬼知道你对它做了什么。”

“哼!是这样吗?你怎么不说说上次你喝醉之后,对我那些精心收藏的油画干了什么?给每个人的眉毛都加粗了一层——”弗朗西斯停了下来,突然发现自己在笑,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笑那些粗眉毛的人物,沾了一脸墨水的亚瑟,当时毫无自觉的傻样。

回忆诡秘地像牛奶,这样扩散进他那原以为苦涩的茶水里,他想起自己当时似乎并不生气,也没有责怪。

那几幅画现在依旧挂在家里。

“住口了,青蛙,别再呱呱大叫。”亚瑟恼羞成怒地揪起弗朗西斯的衣领,他是真的生气了。突然弗朗西斯不笑了,他猛地搂过亚瑟的腰,一把抚上他的脖颈,“快吻我,”他低低地说,“狼来了!”

慌乱之中他们接了吻,亚瑟甚至跨坐在了弗朗西斯的腿上,新来的客人又走了,他们又保留了这个房间的空座。

“你要厨房,可以,”弗朗西斯说,和亚瑟分开,“不过要把烤炉留给我。”

“凭什么?”亚瑟此刻已经生不起气来,他的双颊绯红着,扭过头去,“又不是你一个人在用…”

“很遗憾,某种程度上,它对你来讲太危险了。”弗朗西斯瞄了一眼门外,然后很自然地边说边吻了一下亚瑟的脖子,而亚瑟半嗔怪半顺从地凝视着弗朗西斯的眼睛。

这个把戏又奏效了。他们又吵了起来,在可笑的辱骂与温情的拥抱、缠绵的热吻交替进行的谈判中,他们终于谈妥了厨房和阳台的分配方式。然而在谈到他们一同收藏的玻璃橱柜时,他们又无法达到一致了。

“你是想把我洗劫一空啊?”弗朗西斯抱怨起来,可是亚瑟用搂住他的脖子和亲吻作为回答,他们不知不觉中已经非常近。那个领班生气地望了他们一眼,带着新来的客人往前面走了。

这个吻使弗朗西斯稍稍有些发窘,因为在这里面看不出这是迫不得已的——它是真的。他感受着这个吻,想起新婚时在伦敦一点也不浪漫的度假,因为他们为了给对方买什么样的戒指而吵得不可开交。是的,为了一个戒指。他握紧了亚瑟的手,感觉到那纠缠在指尖坚硬圆环的触感。

亚瑟慌乱而羞怯地别开了视线。他也明白,他们接吻不过只是为了不让人坐下,但它并不是全在服务员在的时候进行的。

客人已经走远了。

接吻还在继续。

“玻璃柜。”弗朗西斯在一阵沉默后开口,“你听我说,里面的所有摆设和小玩意你都拿去吧。”

“不…我不能。”亚瑟局促地说,“你不是喜欢那个红白玫瑰的水晶杯吗?那个你带走吧。”

“绝对不行,那是你的,还有那两柄法式长剑,那些我已经都送给你了。”

“可你对它们不是很珍惜吗?平时都不许我
碰。”

“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

“那…那个和大本钟摆在一起的,巴黎铁塔的模型呢?你多喜欢它啊?!”

“还有那幅塞纳河畔的油画,”弗朗西斯搂着他的腰,轻轻地啄着他的脸颊,突然想起一件事,“小亚瑟,你记不记得…我们那时不是说过,要一起去法国吗?我还说过要带你去卢浮宫。”

“我们早该去了。”亚瑟的眼角通红,“早该去了才是。”

“那我们现在不谈离婚的条件了?”

一阵寂静,服务员的出现使他们又紧紧拥抱在一起。

当他们松开紧握着的手时,弗朗西斯钟情地凝视着亚瑟指间那戴久了而黯淡无光的戒指,说,“听着,chers,一周后有一次旅游,去巴黎的九日游,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亚瑟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周围没有任何人了,”他说着,揽紧了弗朗西斯的脖子,“我们快点接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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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真美好
我明天就要考英语了
写口粮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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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蛙 【短】

大海!放荡不羁的元素。
——题记

大海,弗朗西斯睁大眼睛瞧着它。

波诺弗瓦一家到了这里,海峡的另一端,是个无趣的地方。

很久很久以前吧,是这样的。
没错。

大人们总是这样。要问为什么吧,一直就这样觉得无趣,一直要待在一个地方。

即使他们想要走动,也是不行的,大概是因为礼教什么的。

弗朗西斯就不同了。很久以前,因为很久很久以前,的确是很久很久了。

他还是个孩子。

的确是这样,所以他可以,也唯有他可以了。


青蛙。

这是咱们的青蛙——

是一块黑黝黝的岩石,黑黝黝地趴在海峡的海滩边,悠悠的弯着一个讨人喜欢的弧度。

这上面的岩洞也是我们的,想要上去,就要用爬上去的!不过你会摔跤的!

弗朗西斯爬了上去,跟着那绿色的精灵般的身影。他爬着爬着就摔了一跤。蓝色的笨重法式长裙,带着短跟的法式短靴,金黄色短发的小精灵把他拖出了水面,在那个讨人喜欢的弧度中的水面,阳光懒洋洋地晒着。

弗朗西斯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和自己的短靴坐在一起,晒着自己的裙子——免得父亲知道。亚瑟披着那绿色的破旧长披肩,充满鄙视的,正往岩石上缓缓爬去,并且往下扔着松壳和碎叶子。
弗朗西斯突然转过身子,用石头在沙面上写下——大海!放荡不羁的元素。

海浪正一层一层地漫延上来。将会在他写完之前,将一切都冲刷掉。这就意味着,什么都没有了。连这个也没有了。

连愿望也没有了。什么愿望?去海边!就像这样,现在这样。

你看,我带了这个给你。张开的小手上是一颗完整的松果,光滑,醇蜜的褐色,甚至没有一丝裂纹。

亚瑟轻松地从上面跳下来,脸上挂着一层细汗,蹲下来看着他刻字,这时他刚好属上名字——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这时海浪已经来了,覆过了那诗句。整块石头又浸湿了,就像被舔过了一般,什么也没有了。

那是什么。
亚瑟问,依旧蹲着。怎么写得像蚂蚁一样。

诗。
他回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亚瑟靠的很近,一点也没察觉出异样。弗朗西斯盯着他长长的睫毛,一会儿,有一会儿了,然后转开眼。

海是咸的,他的裙子也是,还有他的皮靴。这个暖阳的下午,一切都是咸的。

什么诗?你不是说你父亲讨厌诗吗?

弗朗西斯凝视着光滑的石面,又转回来。
这可是他的事情。
他说,笑了,这还是禁书呢。

亚瑟盯着他的眼睛,映上了宝蓝的鸢尾紫。

父亲会要你的命。他说。会要你的命。

他要就拿去吧,我一点也不在乎。弗朗西斯轻松的站起身来,然后他就惊叫一声。亚瑟笑倒在地上,然后从齐膝的水中把他再次拖出来——

你可坐着别动了,他一边笑,一边扯弗朗西斯的头发。

太阳要下山了。

我们什么时候再来?

哪里?

青蛙。

什么?你说什么?

青蛙!青蛙青蛙!

再也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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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了我要